【今日北马头条】医院霸凌问题 存灰色地带 涂仲仪医生分享 20年前经历 | 中國報 China Pres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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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【今日北马头条】医院霸凌问题 存灰色地带 涂仲仪医生分享 20年前经历

    (槟城13日讯)拥有20多年行医经验的涂仲仪医生认为,霸凌问题从他当实习医生至今都存在,不过或许也有一些情况是实习医生心理准备不足,因此无法适应。



    他说,90年代他实习时,当时实习医生主要来自国内3家大学,只有小部分在国外留学。

    “那个时代物质较贫乏,我们可能要和兄弟姐妹同房,宿舍简陋,如今物质生活相对变好。”

    涂仲仪。

    他接受《中国报》电访时说,因此,当时大家对於人生第一份工作都特别珍惜,在实习时期如影随形跟着正式医生学习,从早上7时工作到午夜。

    “资深医生本身工作也繁重,说话较大声能理解。”

    涂仲仪说,一些情况如迟用餐丶上班不能用手机丶请假不被批准,是否是霸凌,存有灰色地带。

    “有些人说‘你是笨蛋吗?别这麽笨’,有时是言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”

    他不否认存在有霸凌倾向的医生,霸凌的例子包括一些违法行为,如性骚扰丶恐吓丶逼迫下属请客丶骗财骗色等,上级用权力欺负无法反抗的下级。

    “如果只实习两周,请假不被批准,算是霸凌吗?周末需要上班,了解病人病情,都是实习期间可能面对的情况。”

    “如果是上司只批准其他人的假期,但因为你的种族丶家庭背景,拒绝批准你的假期,可能就有霸凌成分。”

    他说,近期发生的实习医生坠楼事件,无疑引起卫生部高度关注,希望得以改善现存的霸凌情况。

    “不过调查仍在进行,未水落石出,但同时也要小心处理,避免发生资深医生因而放手不理,对训练和教导实习医生,变得不那麽积极。”

    涂仲仪目前是槟城极乐寺慈善医院总营运长。

    涂仲仪20多年前,也曾在槟城中央医院实习,这里写下了不少医生们的回忆。

    槟城中央医院一名刚于4月4日报到的实习医生,在上班两周后,於同月17日在柑仔园路一栋高楼住宅坠楼死亡。

    涂仲仪较后从5月5日至11日,在其个人面子书上,以9篇短文,分享他20多年前,在槟城中央医院当实习医生时的遭遇。

    他指出,公家医院确实有霸凌事件存在,也无法根除,但不是所有资深医生,都有霸凌倾向或怪癖。

    他指出,人们也不能一概而论,指所有菜鸟医生都是温室里的小花或娇生惯养,因为此事需要量化,不能简单化的去标签。

    《中国报》取得涂仲仪的同意,原文转载上述9则文章。

    实习医生坠楼后,卫生部长凯里日前指出,卫生部将成立独立的“特工队”,调查槟城一名实习医生从高楼住宅坠楼死亡案,以及所谓的“霸凌”文化。

    菜鸟医生生涯(一)

    一位实习医生的轻生,让网络和医药界议论纷纷。

    不少朋友问我看法,这里就让我先讲结论。

    一)公家医院有霸凌的事件存在吗? 答案:有!

    二)以前我当菜鸟医生(实习医生)时,有被霸凌吗?
    答案:有!

    三)霸凌事件能根除吗?
    答案:不能!

    四)现在的菜鸟医生都是温室里的小花或娇生惯养的吗?
    答案:不尽然(需要量化,不能简单化的去标签)

    五)现在在公家医院里较资深的医生(包括几年前才从菜鸟医生存活和演变过来的)都有霸凌倾向或怪癖的吗?
    答案:不尽然(但毕竟是有)。

    要听故事的话,我还得从26年前我披上菜鸟医生的“鸟袍”说起。

    日子虽然久远,但记忆犹新。要一一道来,可能得花上三丶五天。

    几个集体记录(不能说个人纪录,因为几乎所有一起蹲在同一个战壕的菜鸟医生,都有这样的集体回忆,这回忆从不跳针,因为它太刻骨铭心了)。

    我和几位老同事多年后再提起这些往事,就几乎要夜郎自大的对自己的能够存活下来,感到光荣。

    我们曾经在骨科的4个月,最高纪录是连续上班和加班七天。是的,连续七天(全天候的七天),照现在的说法是剥削劳力,侵犯基本工人权益云云。

    那时候没有面子书丶没有社交媒体丶更没有自媒体,再说,工作之后,剩余的体力是走回宿舍好好的睡觉,补充体力,继续隔天的卑微又神圣的菜鸟工作。

    部门的二把手,在第七天过后,走过来拍拍我的肩旁,对我说:努力工作,你劳累到断气在医院里的话,we will put national flag on your body。

    当时是,1996年末。

    你猜猜我这菜鸟的反应是什麽?

    菜鸟医生生涯(二)

    文接五个小时前,有关菜鸟医生的故事。

    谜底是:我感动了三秒锺,然后继续干活去(幸好,不需动用到国旗)

    所谓的菜鸟医生,我就觉得是整个相关的部门里,处在食物链底下最基层的物种和职位。只要你这样想,这样的定位自己,那菜鸟生涯就有点“刀枪不入”的了。

    是的,是食物链里的最底层的,菜鸟医生根本还轮不到是兽棋里头的老鼠。因为兽棋里头的老鼠能克大象,菜鸟医生不能,菜鸟医生若是把自己定位错误,只能是等着进入抓鼠器,轻於鸿毛之死去。

    我在骨科当菜鸟医生时,其中的一项职务便是进入无菌的手术室,协助上司进行的手术。听起来牛逼的不得了,但是有谁知道,菜鸟医生的唯一任务是站在病人旁数小时,手里拿着一两支的手术相关的器材(retractor),用力地拉开病人的皮肤层,然后保留在那种状态一句锺,两句锺,甚至三句锺。

    然后,脚麻痹了,手麻痹了,脚抖了,手抖了,然后,若稍有放松,骂声就来了。最为普遍的是:Where are you graduated from?Retractor also can’t hold properly。然后,菜鸟医生就会抖搂起精神,继续的retract properly。继续到手术结束,然后你会觉得渺小的自己是多麽的伟大。

    我们菜鸟群,几乎没人觉得受侮辱,或者是被霸凌。

    可能我们奴性太强,几乎没人反抗。

    不管怎样,我们只想在最短的时间内学到最多的东西。因为那时的我们深知,从菜鸟中存活下来了,我们大多数会被派遣到县医院去“挖地雷“和”扛炸药了“

    我们没有玻璃心,我们几乎都很厚脸皮。

    记得,尤其是骨科on call 的紧急手术过后,上司会给我们买包饮料(kopi o peng ikat tepi),这已经是人间最大的恩宠了。

    哥,当时并没有星巴克或是Coffee Bean。

    是的,职场上的霸凌,导致年轻性命的流逝是令人痛心和惋惜的。

    从象牙塔走入职场,这是一个多麽大的环境和生态的转变,年轻人若是没有好的心理建设和准备,那肯定是会硬着陆。

    职场上,无论什麽行业,都是“枪弹雨林”的,年轻人要给自己套上一件防弹背心,顺便提醒自己不要太玻璃心的继续前进。

    医生这个行业,旨在救苦救难,沿途(尤其是在起跑点时)的考验和委屈,你可以牢记,但别太在意。

    菜鸟医生生涯(三)

    文接八个小时前的短文。

    在骨科当菜鸟医生的四个月,有一个令我大开眼界的便是我们部门内的“乔“骨专家。

    所谓的“乔“骨专家,便是给骨折的病人,将他们折断了的骨,在不需要经过手术和麻醉下矫正,让后给包上石膏,搞掂!

    他们不是医生,而是医药助理(Medical Assistant)。他们“乔“骨的技术和手艺远比医生们厉害。当年,我在槟城中央医院看到的,都是大师级的。

    菜鸟医生若是要凭着一纸文凭和他们耍大牌,那就注定要没好日子过。若是没好日子过,这不叫霸凌,这叫不识时务。

    坦白说,有时候高学历的年轻人,自视过高,身上的菱角,得有人给他们磨平。

    很多时候,有软实力的人,真正强大的人,就是那种懂得尊重位阶比自己还低的人。

    你说,现在的菜鸟,有多少人懂得这道理?

    生活,其实大家都不简单,大家都压力山大,大家都忙得怀疑人生。

    在骨科混了四个月,开始和上司们谈起英超的曼联和利物浦,还有羽球运动,是的,混得熟了。工作上偶尔还是会被“霸凌”,但是放下工作后,大家变成 bro 了。

    也在这个时候,1997年的二月,期限到了,我依依不舍的离开骨科部门,到另一个部门继续我的菜鸟生涯。

    菜鸟医生生涯(四)

    镜头转向妇产科。

    这是我在医学院养兵千多日后的第一份正式受聘的职务。当年二十六岁,满腔热血,准备学以致用,悬壶济世。

    1996年的六月,我正式报到,成为公仆,月薪马币1713。如果得做24小时的on call,另加马币20的津贴(整天马币20,不是每小时马币20)。

    来到妇产科部门,带领我们的上司是Medical Officer (MO,还没到专科医生的资格), 他一走来,我就感觉气场不对了,有点凶煞,他一开口,我多多少少的让我觉得自己好像来到了“黑社会”。

    上一刻我还满腔热血,这一刻我就来到了现实人间。现实与理想的差距,你想有多远就有多远。

    菜鸟医生得顾上几十位住院的待产孕妇,对她们的状况要了如指掌。MO早上八点来巡房,菜鸟医生们几乎清晨六点就得到病房熟记和了解待产妇的状况。每天都得如此,一个星期七天,没有周休,没有什麽黄金大长假。每天不是24小时工作,便是得日落才能息。

    巡房时,MO会问菜鸟有关病人或产妇的状况和病历,若答不上来,菜鸟就会被奚落一番。是的,就在病人面前。没有什麽传说中的顾及你的颜面,或是怕给你的成长过程留下什麽阴影之类的。

    你或许会问,为什麽不好好讲?为什麽不叫菜鸟医生到办公室或会议室,给菜鸟冲一杯咖啡,循循善诱?大哥大姐们,你们是不是中了偶像连续剧的毒?呵呵!

    现实与理想的差距,你永远想象不到这两者的距离到底有多远。

    这是霸凌吗?我说不上来。

    有位有背景的菜鸟医生,在第一个星期便不干了!她有背景,有靠山。我们只有背影和欠着的马币两万的升学贷款。

    这些年了,我回头想一想,我们这一大班人为什麽能受这样的苦,关键或许只有一个:大家都是过了河的卒子,选项只有一个:就是继续往前冲。

    年轻人是要做好进入职场的准备。就像关在动物园里的老虎,在野放前,有很多的准备工作得做。不然,仓促野放的老虎,搞不好还斗不过猫。

    况且,菜鸟不是老虎,而只是刚要学飞的小鸟。

    菜鸟医生生涯(五)

    这菜鸟的工作,基本上就是起早摸黑。所有菜鸟皆如此,印象中没有人怎麽埋怨过。

    许多年后的今天,回头想一想,那是因为在意识里,这12个月的菜鸟,严格上来讲,它不单是工作,它更是训练,它也是磨练。

    当被分配到产房执勤的时候,我就大开眼界了。产房内负责接生的护士,简直就是高手如云。她们多年来累积的经验和手艺,令人赞叹。

    菜鸟医生和她们比,距离根本就是十万八千里。

    若菜鸟们能够不耻下问,能够虚心受教,一两个星期下来,便能掌握基本功。前面的几天或是整个星期,菜鸟医生大多只能在产房内当拉拉队,或是跑腿和高级杂工之类的工作。

    菜鸟医生若是要摆架子,那就等着瞧吧!当年有没有摆架子的菜鸟?答案是:当然有!

    工作上,最不欠缺的就是聪明的人,最缺的是谦虚和有亲和力的人。这份工作,除了IQ,更需要的是EQ 和 AQ (Adversity Quotient,逆商)。当然,那些年的我,哪懂这些Q,我只懂阿Q的努力学习,虚心受教。

    当然,资深的医生大多时候也在压力下工作。高风险产妇和不顺利的生产过程,资深医生就得一马当先,站在风尖浪口上。

    菜鸟医生要明白,读了五年的书,这苦日子才刚开始。

    因为,这个时间点,正是菜鸟们的职业起跑点。

    菜鸟医生生涯(六)

    在产科待了一些日子后,就被派去妇科了。

    负责妇科病房的K医生,我的顶头上司,是一位认真丶有魄力和讲话也是很不给脸的那种人。

    妇科病房的护士长和K医生相敬如宾。或许是这样,这病房的工作氛围显得不错。

    菜鸟医生的工作依旧起早摸黑。早上八点巡房,菜鸟医生得把病人的病历掌握好。於是,天还未亮,菜鸟医生就得起身干活了。周末和公共假期依旧得来病房。

    休假是奢侈的待遇。但,菜鸟们无怨无悔丶忍辱负重。

    巡房时,若是回答不上K医生询问关於病人的病历和病况,偶尔会挨骂。但,好处是K医生是名副其实的刀子口丶豆腐心。K医生很肯教人,确保好学的菜鸟,不会空手而归。

    妇科病房的护士长,因为脸上有少许的浓妆,K医生在背后称她为ICI护士长。

    我们菜鸟医生是尊敬护士长的。

    每天忙碌的病房职务,基本上是没有什麽固定的lunch break的。很多时候,能在晚餐前吃上午餐,是可喜可贺的了。

    护士长好好人,总会给我们留一份剩下的病人的午餐,然后总是像大妈似的催促我们去用餐。

    护士长给我们准备的午餐,当然早已经是冷了。多年后的今天,每当和另一位同命菜鸟想起这一幕,那份午餐,至今还温暖在心里。

    妇科常有患癌的女性入住接受化疗,化疗的药物也由菜鸟医生调配它的剂量。

    看到患癌的病人,我总是莫名的难过。我问我自己,菜鸟医生难还是患癌的病人难?

    想通这一点,菜鸟医生在工作上遇到的难,是小菜一碟丶微不足道。

    不是吗?

    菜鸟医生生涯(七)

    连续八个月的起早摸黑和摸黑起早后,我来到了菜鸟生涯的最后一个部门。如果把菜鸟医生生涯比喻成少林寺的十八铜人阵,1997年二月的我,犹如打了个十二铜人阵。

    此时的菜鸟,人称老菜鸟了,这值得开心吧?

    慢着,可别开心得太早,老菜鸟毕竟还是菜鸟。况且,接下来的上司,对於老菜鸟的要求就更高的了。

    接下来,我来到了内科部门,负责女病房。

    我的直接上司,是“远近驰名”的N医生。几个月的工作,我未曾看过N医生的笑脸。N医生认真的程度,认真到更本令人无法想象。

    内科病房,三不五时会有其它部门的“大医生”拉大队来看病人。

    我们这里有位比远近驰名更驰名的大医生,一闻其名就足以让人丧胆,你或许会觉得我这菜鸟夸大其词,但这位高分贝和高频率的H女医生,一巡房,手抖到脚抖的,从菜鸟医生到护士,从MO到护士长,绝不是传说。

    就这样的一天,这位高分贝和高频率的女大医生,来到我们的病房,惯性的语言“霸凌”了无辜的菜鸟和护士,N医生几乎同时挺身而出,“阻击“了高分贝和高频率H大医生。这样的N医生,简直是“帅“到了极点,虽然他的真人,不怎麽玉树临风。

    这样的画面,让我震惊。震惊之后,我就开始崇拜N医生了。不是吗,这些日子以来,有谁肯仗义执言,保护菜鸟的尊严和弱小的心灵的?

    反霸凌!这是需要勇气和正义的。

    跟着N医生学习的日子,虽然有不小的压力,但一步一脚印的学习了很多在医学上非懂不可的东西。在内科病房里,工作量很大,工作时间很长,周末和公共假期依旧得来巡房。

    这些日子以来,求知欲麻痹了我的疲劳和一点点的心灵的创伤。

    我才渐渐地体悟到,此刻的我,成长了。

    虽然,我还是菜鸟。

    注:那些年的菜鸟和相关朋友们,别问我谁是N医生和H医生,你们应该是知道的。

    菜鸟医生生涯 (八)

    循众要求,再谈谈传奇人物N医生吧!

    我第一天踏入N医生负责的病房,N医生劈头第一句话便是:Thor, you are doing final posting already, don’t do STUPID mistake in my ward!

    当时是1997年二月,N医生还不是专科医生。

    内科女病房通常会有两只菜鸟。床位和病人一人一半,感情不散。於是乎,你要是配到神队友,你就可以少流几滴泪水和冷汗。反之,若是碰上猪队友,那就只能眼泪往肚子里流了。

    有时候,“霸凌”你的不是上司,而是队友。

    菜鸟医生最为挑战的是on call (24小时得留在医院执勤,隔天又得继续埋头苦干的那种)。遇上on call,整栋医院四个病房,多加另一栋一等和二等病房里所有内科病人都是你的。

    是的,都是你的,全都交给你了。

    交给菜鸟的,除了是所有的病人,还有两份名单。一份是病情不稳定的,要是夜里有什麽不测,得极力急救的,另一份是病危和蛮末期的,有什麽不测,就别逞强去插管急救了(毕竟,也预先和家人沟通好了)。

    这回,你想想,范围之大,病人之多,犹如整片大树林,我们这些羽翼未丰的菜鸟,如何飞遍整座树林?

    Well, 菜鸟只有一个选项,那就是:飞不了也得飞,因为你的名字是菜鸟。

    当年,我们怕遇上凶神恶煞或是那种冷酷的MO。多年后的今天,许多资深的医生朋友告诉我,他们怕遇上浑水摸鱼和滥竽充数的菜鸟。

    一代人的时间罢了,本来以为可以媳妇熬成婆后的资深医生,今天南柯一梦,今天天底下的媳妇已经不怕婆了。

    在内科on call,很多时候都和 N 医生拍档。是的,只要你好学,只要你勤快,N 医生很有耐心带菜鸟。慢慢的,我从N 医生那边几乎学完了内科入门的18般武艺。

    N 医生的上司,也是我的病房的专科医生。这位JT女医生,不多话,善良,肯教人,对病人非常好。JT 医生,人长得蛮美的,加上心地善良,这样的上司,可遇不可求。

    JT医生的血液里没有霸凌菜鸟的基因,那是菜鸟们的福音。

    流水它慢慢的带走光阴的故事,此时的菜鸟,就快要变成候鸟,时间一到,就得离开了。

    回头再想想,JT 医生和 N 医生,是我的菜鸟生涯里,教了我最多,感动我最多的上司。

    在学医的过程里,师父很重要,病人更重要。

    就像水可以没有鱼,但鱼不能没有水。病人绝对可以没有菜鸟医生,但菜鸟医生不能没有病人。

    再一次和菜鸟医生们共勉,莫忘学医的初衷!

    菜鸟医生生涯(九)– 完结篇

    就这样的,来到了菜鸟生涯的最后一站。

    工作量变得更大,每天的工作时间变得更长,工作压力依旧大。原因很简单,那就是病人人数多,医生人数少。

    那些年,菜鸟医生的人数在各个部门绝对没有今天的多。人数少不表示就凤毛麟角,因为,菜鸟就是菜鸟,菜鸟就是每个部门的“食物链”里垫底的物种。

    那些年的自我看透,就能够让你有机会浴火凤凰,若你觉得你的医学文凭是免死金牌或护身符,那就注定要硬着陆。

    再说一个真实的故事。

    记得很清楚,有一回某部门的Y大医生带着他的团队来看我们女内科病房的一个病人,傲气十足,无理透顶。菜鸟在病房里,就像以前客栈里的小二,兵来你就有挨枪的风险,水来你就有没顶之灾的可能。上司为了保护我这菜鸟,雷厉风行的从旁杀出丶接招丶反击。

    事后,上司对我说:这些 consultant 别在我的病房 “action“ 丶“大小声”,他们还不知道我是在大路后(槟岛里的一条路,Perak Road)长大的(在槟城生活过的人,你肯定明白这句话,你肯定会认同我的上司是奇葩丶是条汉子)。

    再回首,学识泪水与汗水的交集,工作是考验耐力和智力的。就算到了今天,每一段新的工作际遇,我都有这样的感触和提醒自己。

    要说的还很多,因为这段菜鸟医生生涯太特别,太意义非凡了。

    菜鸟的我完成了这个最后一站的使命的那一天,JT医生在下班前给了我一个纪念品,祝我前程似锦。这突如其来的祝福,让我在十二个月的菜鸟生涯里流下热泪,这是我在菜鸟生涯里的第一滴泪。

    此刻的菜鸟,变候鸟了,得离开了。

    感谢一切难得的因缘与际遇。

    后记:感谢那些私讯和联络我的老朋友丶老同事和网友,陪我走一趟回忆的走廊,涂鸦了这九篇短文。

    报导:刘可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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