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威南25日訊)一場疫情重創經濟,各行各業大洗牌;高淵一名歌台業者自行動管製以後零收入,家有4名老小的他,為尿布奶粉錢等開銷,愁白了頭發,不願坐以待斃,寧可放下老板身段,一天打六份工,為小家拚三餐!
人稱“阿焜”的許堡焜(45歲),在高淵經營北極星燈光音響娛樂機構20年,從燈光音響發展到“鍾愛一生”婚宴策劃,再到Vone活動策劃公司,甚有名氣。
然而,卻因為這場疫情,不能辦婚宴,不能做活動,剛入手的嶄新燈光、音響器材蒙了塵,口袋零收入,眼前卻有一堆器材保養費、員工薪水、店租、孩子奶粉尿片錢等生活開銷,一筆又一筆的等著他。
攝影/剪接:紀允賢

他從事業巔峰直墜穀底,唯一不改的是他積極的心態,他選擇不埋怨、不放棄,重新爬起來,當起打工仔賺取微薄收入。
他先是當送餐員及面包流動小販;如今,他一人身兼六職,包括網賣水機、網賣日用品、尋找裝修工程賺取傭金、殯葬服務、靈位買賣中介,以及買賣舊轎車和羅厘。
支撐著他的這股動力,就是他的家庭,特別是2歲女兒及5歲兒子,還有嶽父嶽母兩老。

許堡焜說,孩子尚小,開銷很大,為了那口吃的,他只能暫停供孩子保險,並且把一些沒用的舊燈光及音響器材賣掉,補貼家用。所幸他租用擺放器材的屋子屋主,通融他有錢周轉了才繳租金。
“有時一天才賺那麼幾十塊錢,我依然要頂硬上,畢竟有了孩子,家有老小,自己可以不吃,但不能讓老小沒得吃!” #
當送餐員 三遇車禍
許堡焜透露,MCO後第一份工當起送餐員,卻三度遇車禍,送餐所賺的錢又花光了。
他是和住家周圍的熟食攤販合作幫他們送外賣給食客,那段日子,最旺時他從早上8時跑到下午2時,一天可做約20單生意,最多能賺到70、80令吉。
這期間,他曾三度發生車禍,最後一次車禍導致摩哆嚴重損壞,連修也沒法修,送外賣賺的小錢轉眼就“賠”光了,讓他很沮喪,重新思考出路。

“5月多經濟活動慢慢解封,外賣生意受影響,我早上送外賣,下午就向人批發面包當流動小販,四處擺攤賣面包,感受到流動小販的心酸及艱難。”
“可惜生意不理想,賣剩的面包在自費或外賣客戶讚助之下送到各孤老院。耗了許多本錢,一天卻只能賺20令吉,所以面包生意僅維持至8月多便結束。”#
網售水機 也賣靈位
許堡焜僅有中三學曆,卻樂觀踏實敢拚,他深信,工作隻有要不要做,有沒用心去做,沒有什麼不能做,從此展開“拚命三郎”的生活!
結束面包生意後,他本來想駕羅厘或賣春卷,但是考慮到家裏兩個孩子年幼需要人照顧,才選擇網賣;妻子也開始直播帶貨。
他先是“投靠”大公司,網賣Coway水機,以及網賣各類日用品;他也重新接觸20多年前的老本行——殯葬服務行業,又因文書處理能力佳,在喪府處理喪務及協助記錄賻儀等文書工作;同時,他還當起買賣靈位的中介。

“我還幫朋友接裝修木工,從中賺取傭金;另外,我也做買賣車及羅厘的生意。”
他兼職了六份工,才能維持一個家庭的日常生活開銷。
“老人家說,隻要願意去做,就不會餓死。隻要是不傷害人家的工作,就能心安理得去做。”

歌台表面風光 背後心酸
“有的人以為,歌台生意好賺,但是我記得一句話:不要看著人家表面的風光,你要看看人家背後的辛酸!”
許堡焜說,歌台生意一晚看似賺很多錢,但是要知道,他要聘請歌手及舞蹈員、羅厘各類開銷、店租、燈光音響器材保養及更新費用,這是外人看不到的,隻有內行人才清楚。
他指出,3月間原本還有好幾場歌台活動要跑,豈料政府突然實施MCO封城,生意沒了,直到全年兩個旺季即農曆七月中元節及九月九皇爺誕都過了,歌台行業都沒法複工。
“MCO至今,很多人都說零收入,但是很多人是有開工但零收入,而歌台娛樂行業卻是完全不能開工的零收入,我有再多的積蓄也花光!”

為了維持生活,他積極通過微信、面子書等社交媒體發布訊息,推廣他的網賣事業,幾乎天天都有動態,曾讓他的同業們好奇。
對於願意打拚的同業,他會給予鼓勵及指點。“重要是大家要保持積極心態,一起加油一起堅持。”
“不要給疫情和MCO打敗,我們要做一隻打不死的蟑螂!”#
放下架子找活路
許堡焜曾向同行說,新冠肺炎疫情沒兩三年不能結束及恢複日常,而政府對歌台行業沒有太多補助。大家不能等下去,也不能繼續端著老板架子,必須盡快尋找活路。
“我們這一行的歌手等曾集體呼籲政府及祈求關注,但政府並沒關注這一行業,而它牽涉太廣,涵蓋歌手、舞蹈員、司儀、工作及技術人員等。”
他續說,別說娛樂行業,連外勤廚業、婚紗攝影等合作夥伴,至今仍沒法複工。

“我曾探訪過合作夥伴,對方講到眼淚都掉下來,因為沒法複工賺錢,每月都得貼錢,包括店租、羅厘供期等。”
他透露,有些同業在MCO時沒有方向,直到5、6月解封,才開始放下老板身段,開始各有各做,譬如賣菜、網賣、快遞等;有些同業仍在觀望,期盼政府援助。
“而歌手方面,有的直播唱歌,有的製作蛋糕賣。”
無論如何,他依舊期望政府能打救大馬娛樂界行業。
獨家報導:陳繡郿
攝影:紀允賢、部分受訪者提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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